英国三孩父亲迪恩·梅休（Dean Mayhew）因在手腕上纹了 Tesco Clubcard 会员卡条形码而走红，但他近日突然宣布不再光顾这家超市。他表示，价格已不再值得他的忠诚，而这张卡也无法再带来实质性的优惠。这个在 2022 年走红并成为品牌忠诚度象征的故事，如今却有了新的转折：当账单让家庭难以承受时，即使是最显眼的纹身也留不住顾客。
条形码如何成为身体的一部分
34 岁的迪恩·梅休是一名建筑安装工，住在北德文郡的比德福德。这个想法并非一时兴起，他在 2022 年 7 月预约纹身前已经考虑了几个月。2022 年 7 月 16 日，39 岁的纹身师丹·罗塞特（Dan Rossetter）在萨里郡切辛顿的 A Star Tattoo 工作室，将 Clubcard 条形码的精确复制品纹在了他的手腕上。作为纹身界的新手，他没等多久就进行了测试：纹身结束后，迪恩立即前往最近的 Tesco Express，将手腕放在扫描仪上。条形码完美识别，从那一刻起，会员卡不再是钱包里的塑料长方形，而是成为了他皮肤的一部分。
迪恩回忆说，收银员有时不相信纹身的真实性，他不得不重复说：“请扫描一下！”——随后他们会感到非常惊讶。正是这一时刻成为了病毒式传播的主要动力：原本为了节省时间的纹身，变成了陌生人的娱乐对象。
当新鲜感褪去
但纹身的实用逻辑很快被生活算术所取代。迪恩承认，他家平均几天的购物费用约为 200 英镑，这个金额已不再让他感到舒适。一年多来，他不再在 Tesco 进行每周采购，现在更倾向于选择 Morrisons 或 Asda，因为在他看来，那里的性价比更合理。对于一个将品牌纹在身上的人来说，这样的决定听起来几乎是一种背叛——而这正是这个故事引起如此大反响的原因。
数据证实了他的感受。Which? 对八家大型超市的 93 种热门商品进行了对比，结果如下：
| 超市 | 购物篮平均价格 |
|---|---|
| Asda | £186.71 |
| Tesco | £193.45 |
| 使用 Clubcard 的 Tesco | £187.71 |
可以看出，即使算上会员卡折扣，Tesco 仍然比 Asda 贵，而 Clubcard 的优惠在整个购物篮中仅节省了几英镑。对于一个有三个孩子的家庭来说，这笔差额每个月累积起来是一笔可观的数目。
纹身文化与品牌忠诚度：专家视角
从纹身文化的角度来看，迪恩的案例是罕见且具有代表性的。纹身本质上是永久的：它无法移除、无法取消、也不会随促销活动结束。当一个人将条形码、标志或二维码纹在皮肤上时，他是在赌这个品牌能终身符合他的期望。这与可以随时丢弃的塑料卡片有着本质上的忠诚度差异。
在纹身界，“功能性”和讽刺性纹身——条形码、二维码、标志、社交媒体符号——早已存在，通常与自拍文化、渴望成为焦点以及将身体转化为媒介的意愿有关。但在大多数情况下，这些作品具有审美或戏谑性质。而迪恩最初的动机是务实的：他懒得在钱包里找卡。正是这种实用动机与公众效应的结合，使他的故事如此令人难忘。
还有一点很重要：纹身不依赖于企业的决策。即使 Tesco 明天改变卡片格式、取消 Clubcard 或第三次涨价，迪恩手腕上的条形码依然存在。从这个意义上说，身体比任何营销工具都更可靠。这或许是这个故事最大的悖论：一个试图通过忠诚度将顾客绑定在身边的品牌，在人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它已无法控制的符号。
离开之后留下了什么
尽管与超市分道扬镳，迪恩并没有遮住他的手腕。有时他仍然会在 Tesco 买午餐套餐——售价 3.50 英镑的餐点，包括饮料、薯片和三明治。“没人会拒绝午餐套餐，对吧？”他耸耸肩说。值得注意的是，他并不后悔纹身本身。对他来说，那已成往事，而留在皮肤上的只是一个谈资和一丝笑料。
总之，迪恩·梅休的故事不仅仅是一篇关于超市价格的报道。它是纹身文化与消费行为交织的一个缩影：身体成为了品牌忠诚度的载体，而当忠诚度终结时，纹身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存在——作为一种玩笑、一种记忆，以及一个早已选择了另一家商店的人身体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