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身眼球和舌头的法国教师:Freaky Hoody 的故事

西尔万·埃莱内(Sylvain Helaine)今年四十一岁,他早已习惯了他人异样的眼光,也不再躲在连帽衫后面——尽管正是这件连帽衫让他获得了“Freaky Hoody”这个网络绰号。这位在巴黎担任小学代课老师的法国教育工作者,从头到脚都纹满了墨水,甚至更进一步:他纹了眼睛、舌头、手指甲和脚趾甲,还切除了乳头和肚脐,以便为新的图案腾出空间。在整个过程中,他在纹身椅上度过了大约 660 个小时,在身体改造上投入了超过 109,000 美元,而且据他所说,他并不打算停下来。

旅程是如何开始的

Sylvain Helaine (Freaky Hoody) 的肖像,全身日式纹身:头部、面部、颈部和肩部覆盖着牡丹、云朵和花卉纹身,眼球纹成黑色,背景为绿色灯光下的树叶

故事始于伦敦,埃莱内在经历个人危机后于 25 岁搬到了那里。他当时已经有了学校教师的工作经验,并参加了法国的“儒勒·凡尔纳”(Jules Verne)教育项目,于 2012 年至 2014 年在英国首都任教。他几乎瞬间就迷上了纹身文化:在布里克斯顿的第一天,一位颈部纹满纹身的银行职员吸引了他的注意。从 2013 年 1 月起,他开始在法灵顿的 Into You 工作室进行纹身,顺便提一下,该工作室已于 2016 年关闭。回到巴黎的母亲身边时,埃莱内背负了 5,491 美元的债务,而他完成第一层全身纹身足足花了三年半的时间。

今天,他正在进行第二层的创作——这是在原始图案之上的修饰、覆盖和新构图。在现代纹身文化的背景下,这种方法被称为“第二层皮肤”(second skin)或“全身第二层”(full-body second layer):将身体视为不仅仅是画布,而是一个可以“重新粉刷”并加深、增加体积和对比度的表面。正是这种逻辑将纹身从单一的图案转化为了一个完整的视觉系统。

最艰难的部分

被称为 Freaky Hoody 的 Sylvain Helaine,全身艺术:头部有点刺花卉,面部有黑色点缀,胸部有恶魔般的黑色作品(blackwork),手臂上有彩色纹身,背景是带有天使图案的霓虹灯招牌

埃莱内称眼球纹身是最痛苦的过程。由于眼球无法进行麻醉,眼睑必须被撑开,他能清楚地看到针头靠近并刺入。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 15 分钟,但用他的话来说,那种感觉堪比跑完 42 公里的马拉松。他记不清具体金额了——“可能是 3,000 美元”。幸运的是,他的眼睛没有出现并发症,尽管他强调,十个人里有九个都会出问题。他认识一些失去部分或全部视力的人,有一位模特朋友因为无法忍受强光而无法工作,还有一位女性的黑色墨水扩散到了脸颊上。

指甲纹身需要对每个手指进行神经麻醉:墨水被注入指甲下方,每个指甲处理两次,总共进行了四次手术。愈合花了六个月,手指的疼痛感每天大约会复发两次。有一根手指僵硬得像木头一样持续了几个月,左手的一根针扎得太深,破坏了指甲根部——这将是永久性的。舌头是用注射器纹的,因为那里没有皮肤:肿胀非常严重,两分钟后舌头就肿出了嘴外,他一天无法喝水,几天无法进食,直到三周后才能不流泪地吃东西。一年后,他又注射了两次墨水,导致淋巴结肿大和喉咙出现肿块。

纹身椅之外的生活

全身艺术的 Sylvain Helaine (Freaky Hoody):胸部有大型鸟类和云朵构图,面部有日式花卉图案,腹部有几何图案,侧面绿色照明

埃莱内从 2009 年开始从事这一职业,这是他在巴黎同一地区的第十八个年头。过去十年,他一直担任代课老师,在 15 到 20 所学校之间穿梭,以保持与艺术的联系。据他说,校长们会这样介绍他:“埃莱内先生来了,就是那位纹身老师”,而七到十岁的学生们并不会提出疑问——他们的父母也都有纹身。父母们在了解他之后,会在网上搜索他的信息。在学校之外,他作为嘉宾参加法国和法语欧洲的纹身大会,主持大约每两场大会中的一场。在疫情之前,他还在俱乐部从事过 Go-Go 舞蹈和火焰表演,并偶尔参与电影、电视剧和音乐录影带的拍摄。在一次瑞士的活动中,他与因电影《弯刀》(Machete)而闻名的演员丹尼·特雷霍(Danny Trejo)一起工作,特雷霍讲述了他是如何在三所不同的监狱里,躲避狱友和守卫的情况下在胸口纹身的。

家人最终接受了他的外表:母亲起初很担心,但现在也会参加相关的活动。最激烈的反应仍然来自宗教人士,主要是基督徒,他们认为身体改造是不可接受的。埃莱内对此并不后悔,并表示即使以后后悔了,也会直接把它们覆盖掉。

对于那些正在考虑走这条路的人,他的建议很简单:从小处着手,先从身体开始,然后再到颈部、面部和手部,并且要专注于纹身,而不是身体改造。在专业领域,这听起来是一条基本规则:身体改造需要数月才能愈合,而纹身只需五到六天,而且身体改造的不可逆性要严重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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